看着程瑶这个状态，邱慧怡先是一愣，不过很快就找到了状态。她蹲在程瑶身边，把她的手抓到了自己的手里面。
　　“瑶瑶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，在这间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，你就是瑶瑶，不是罪犯。出了这个门才是！”邱慧怡认真地说着，语气里满是真诚，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。
　　“可是……”程瑶抬起头，一双大眼睛深情地看向邱慧怡。“你的身份做这些事情毕竟是不太合适，要是被人知道了，我害怕对你不好。”
　　程瑶看着邱慧怡，她希望自己的女友能够飞得更高，不要因为自己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　　“你这是说什么话呢！”邱慧怡看着程瑶，一时间有些恨铁不成钢。“你在我的办公室里和我谈心，只要你不说，就不会有人知道。更何况，我是这里的督察，没有人会来调查我的！”
　　邱慧怡说的斩钉截铁，不给程瑶任何辩驳的机会。“在这里，你必须要听我的，明白了吗？”
　　看着一转强势的小女友，程瑶也是放下心来。既然她能够分清，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再浪费那没有意义的时间了。
　　甚至还会让邱慧怡感觉到不舒服。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，就没必要发生了。
　　但是程瑶也有她自己的想法。不能让邱慧怡这样毫无休止的玩下去，一定要找一个平衡的点才可以。
　　“邱慧怡，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？”程瑶眼珠子一转，就想到了一个方案。
　　“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。”邱慧怡想都没想就回答着，她相信程瑶一定不会害她。
　　见邱慧怡的样子，程瑶一时间愣了一下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，想到这确实是邱慧怡能够做出的回答和做出来的事。
　　程瑶换了一个姿势，盘腿坐在地上，把邱慧怡抱进了自己的怀里，温柔地抚摸着邱慧怡的头发。“我的慧怡啊，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？”程瑶说话的语气很轻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。
　　“瑶瑶又不会害我，毕竟你是瑶瑶啊！是我选择的女人。”邱慧怡躺在程瑶的怀里，感觉无比的舒服，侧头对着程瑶笑了笑，就重新钻回了她的怀里。
　　“你呀你，真拿你没办法。”程瑶掐了掐邱慧怡的脖子，像是在哄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，让邱慧怡十分舒服。“以后的话，我们要控制这种游戏的次数，也要控制时间，你有问题吗？”
　　此时，程瑶像是家长一样，在要求着自己的女儿按照要求办事。
　　“可是我才是督察诶！”邱慧怡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满，但是看见程瑶的脸板起来，后面的话都被她直接咽回到了肚子里。“好的，没问题，都听你的。我们一周一次怎么样？”
　　邱慧怡试探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。“一周有一次谈话的时间，我们就一周一次，瑶瑶你看怎么样？”
　　邱慧怡其实还是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的。只要她把程瑶的这个时间全部都占用掉的话，程瑶就不会被别的治安官谈心。而且她会选择外出劳动的时间来和程瑶谈心，这样的话她也不用出去丢人。
　　不过程瑶却拒绝了邱慧怡的好意。
　　“一周一次，未免也太过于频繁了吧，我拒绝。”程瑶此时好像才是上位者一样，“一个月一次吧，而且每一次结束后，我都需要接受一些惩罚才可以，你答应吗？”
　　看着程瑶咄咄逼人的样子，邱慧怡的肩膀不自觉的抖了抖，但是想到自己的幸福，她还是准备讨价还价一番。
　　“两周？”看着程瑶的眼睛好像是要喷出火一样，邱慧怡把要说出口的词换了一下。“我们大小周吧，先是三周一次，然后四周一次，瑶瑶你就答应我好不好。答应人家嘛。”
　　为了让程瑶松口，邱慧怡像一只撒娇的小猫，不停的在程瑶身上蹭着。
　　见邱慧怡的样子，程瑶感觉也差不多了，便假装犹豫，随后点了点头，同意了邱慧怡的要求。
　　“就知道瑶瑶你最好了！”邱慧怡表情瞬间变得灿烂起来，把程瑶搂在了怀里。
　　“不过说好了，每次奖励完以后，必须要给我一些惩罚，而且这个惩罚要我满意才可以。”程瑶刮了一下邱慧怡的小鼻子，“这次已经奖励过了，你打算怎么惩罚我啊？”
　　程瑶把邱慧怡从自己的怀里推出来，双手扶着她的肩膀，两女四目相对，程瑶真诚的等待着邱慧怡给自己一个答案。
　　“要不就罚你在我这里多关两个小时？”邱慧怡想了一个不那么容易被别人发现，而且方便自己掌控力度的惩罚方式。不过，这个方案却被程瑶一口拒绝。
　　“不可以，这怎么能够算作惩罚呢！”程瑶在这点上十分坚定，她不希望邱慧怡在这里做文章。“惩罚的话必须要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也能够有人知道，这样也可以防止你变相奖励我。”
　　程瑶看着四周墙上的东西，想了想说道：“你可以选择给我上一些本身我用不到的戒具，这些东西要一周以后才能打开。或者关禁闭什么的我也没有问题。”
　　程瑶举的这些例子都是违反白山监狱的监规后可能受到的处罚，看着自己的宝贝越说越重，邱慧怡急忙用手捂住了程瑶的嘴。
　　“瑶瑶你快别说了，再说下去我怀疑你都要给自己判个死刑立即执行了。”邱慧怡借着这个时间，焦急的扫视着挂在自己屋里墙上的戒具。
　　她想要找一个对日常生活影响没那么大，还能够从瑶瑶那里蒙混过关的东西。
　　普通的加带一副手铐肯定不会让她满意。但是要是上那些工字枷的话邱慧怡又有些舍不得。
　　一来二去，倒是有一样戒具比较合适。
　　看着墙上的颈手铐，邱慧怡在思考这件戒具的可行性。
　　毕竟她可不敢让程瑶自己选。要是她给出的答案被程瑶给否决了，后面会发生什么她完全不敢想象。
　　颈手铐的话，虽然会限制一点手臂的活动范围，不过日常应该没什么问题，再让她的室友稍微照顾一下，应该也还好。
　　邱慧怡盘算过之后，就指着那个颈手铐，抢先问程瑶：“瑶瑶，这次的惩罚就是加戴一周的颈手铐，你看可以吗？”
　　程瑶怎么会不知道邱慧怡在想什么。在看到邱慧怡的眼睛盯着那东西的时候，她就已经看穿了邱慧怡的小算盘。只是她并没有点穿，而是点了点头，表示自己认可了她的想法。
　　“那就请邱督察为我戴好戒具吧。”程瑶乖乖伸出了双手，等待着手镯的到来。
　　“嗯。”邱慧怡激动的亲了程瑶一口，随后就站起身快速的去把所有要用上的戒具都拿到了程瑶的旁边。
　　因为刚才洗澡的缘故，此时程瑶身上的戒具都是打开的，邱慧怡会一件一件的重新上好。
　　首先，她让程瑶坐在地上，把双腿伸出来。邱慧怡亲手帮程瑶换上了新的白色袜子。这是她本来给自己准备的，上面有喷洒一点香水，又舒服又有一些好闻的气味。
　　随后，她就将那副黑色的脚镣镣环套在了袜子的外面。
　　然后，邱慧怡将程瑶的头发拢了一下，确保戴上颈铐的时候不会夹到头发，然后就将那个银色的东西戴到了程瑶的脖子上面，留了一些冗余之后，认真地上好了保险。
　　她担心因为意外导致这个东西变紧了。要是给程瑶带来一些伤害，她可舍不得！
　　随后将颈手铐的手铐戴好后，邱慧怡扶着程瑶站了起来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　　“瑶瑶你放心，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。我等你！”
　　程瑶看着邱慧怡，想要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变成了：“邱督察，该把我送回监仓了。”
　　邱慧怡抹了抹眼角，把程瑶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，随后按下了桌上的按钮，让治安官将程瑶带回去。
　　回去的路上，治安官不时打量着程瑶身上多出来的这些银色的饰品，不过每次看了不到几秒钟，就急忙把自己的视线从那上面移开，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。
　　她知道眼前的程瑶是特殊的，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是多么特殊。
　　要是她是什么大人物，为什么会多出来这些戒具？或者说为什么会被送进来？
　　而如果不是的话，这人身上一直透露着一股神秘，只听说上面要求照顾她，但是究竟是多上面，以她这个级别还不足以得之。
　　算了算了，这些天庭的事情和我这个小卒子又有什么关系呢，只要她不出事就好。
　　治安官将自己的视线挪到眼前，她只需要将程瑶送回去就可以，后面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。
　　神仙斗法就好了，她还是别参与才能活的更久。
　　回到了熟悉的监仓，看着另外五个舍友规规矩矩的坐在小板凳上，程瑶也搬过了自己的小板凳，坐到了顾悦的旁边。
　　由于颈手铐的缘故，她不能像是之前那样直接拿起来，而是必须要先俯下身子，利用着中间那一截铁链的距离才可以。
　　虽然戴上了之后有些困难，但是程瑶却并不觉得是个坏事。
　　起码这个戒具也能让邱慧怡玩的时候不要那么野，能有一点点限制。
　　看着旁边的程瑶，顾悦用余光瞟了瞟不远处的监控，让程瑶注意。“现在是打坐时间，要端正坐姿双腿打开，背挺直坐在这里。等这个结束以后，才可以活动。”
　　这种入监训练对程瑶来说并不算困难。在她以前复习的时候，一坐坐一天都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。虽然现在多了一些戒具，但是一两个小时的打坐对她来说也只是小case而已。
　　终于，在一声清脆的铃声以后，打坐的时间结束，程瑶从椅子上站起，俯下身子想要做一些拉伸运动，让自己的身体不要因此带来什么永久性的损伤。
　　只不过戴着颈手铐，她还是没办法像以前一样自由活动，只能揉一揉自己的腿部来放松。
　　链环撞击在一起，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，给少女的运动加了一些伴奏。
　　就在程瑶思考如何放松背部的时候，她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肩膀。
　　回头看过去，发现是顾悦在给自己揉肩。
　　“谢谢你。”程瑶真诚的道谢。顾悦的眉毛一挑，看着旁边她的床位，示意程瑶和自己一起过去坐着聊。
　　程瑶也没有拒绝，大大方方的跟在顾悦的后面，坐到了她的旁边。
　　“见到她了？”顾悦见别人也没有注意她俩，大大方方地问道。
　　“嗯，见到了。”程瑶点了点头，并没有对自己这位狱友隐藏什么。
　　既然她也认识，隐瞒也没什么作用，倒不如一开始就承认会比较好。
　　“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吧。”顾悦摸了摸程瑶脖子上那冰冰凉凉的铐环，“那丫头给你的戒具都摘了还来不及呢，怎么可能给你戴这东西。”
　　“嗯，是我让她给我戴上的。你也知道，要是由着她的话，我担心她会做出来一些后悔莫及的事情，倒不如一开始就约法三章。”程瑶冷静的回答着，仿佛她诉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。
　　见程瑶的样子，顾悦的眉角往上一挑，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。现在她对面前的这个人更加感兴趣了。
　　这个人，和她的一位故友很像，都是只认死理的主。
　　不过，或许就是这样，才让她们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吸引力吧。
　　顾悦帮着程瑶整理了一下颈铐的角度，这样可以让她稍微舒服一点。
　　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哪怕你不做这些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。或者说，如果采用一些别的手段，你们都不用来到这里。”顾悦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拨弄了几下，想要让两人都不要这么严肃。
　　顾悦虽然有着很多经历，但是在和程瑶拉近距离上，她一时间也没什么特别有效的方案。
　　“这样不好吧？”程瑶歪着头，她用胳膊肘撑在大腿上，戴着手铐的双手托住自己的下巴。“犯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才对，要是逍遥法外的话，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的！”
　　程瑶回答的斩钉截铁，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语气。“不过顾悦姐，同样的问题，你为什么会进来呢？”
　　“我吗？”顾悦姐笑了笑，她的笑容十分甜美，能够让人不自觉的痴迷。“我是因为想进来才顺手捡了一个钱包，而不是因为捡了才被送进来。”
　　听了顾悦的回答，程瑶对她的疑惑更深了。“为什么？外面的生活难道比里面还要糟糕吗？”她不解地问道。
　　尽管程瑶选择了这里，但是于私来讲，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值得进来的地方。
　　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。或许在这件事情之后，她们真的有可能成为朋友。
　　“其实，我有一个朋友。”看着程瑶的眼睛，顾悦打开了话匣子。“我的朋友和你一样固执，她觉得自己给别人带来了伤害，就应该受到惩罚。”
　　听着顾悦的话，程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：“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吗？”
　　“嗯？”对程瑶的问题，顾悦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，不过很快，她就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　　“是的，很重要，比我的命对我来说都要重要。”顾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，连贯的就像是不需要任何思考一般，好像事实本就应该是这样。
　　“如果没有她的话，我现在应该都已经不知道被埋在哪个乱坟岗里面了。”顾悦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，“对我来说，她的重要性应该和你看待邱慧怡那姑娘差不多。”
　　“她也是你的恋人吗？”程瑶下意识的问道，不过看着顾悦突然下压的嘴角，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蠢问题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程瑶连忙道歉。
　　“这不是你的问题吧。”顾悦眨着眼，想要将眼里的那些水挤出来擦干。“她可能都不记得我了，但是我肯定永远没办法忘了她。”
　　看顾悦有说下去的意思，程瑶很理智的扮演着一个倾听者的角色。她好奇眼前这个陌生人的故事，此时她不再把顾悦当做普通的狱友，而是真的想要和她成为朋友，一个能够交心的朋友。
　　“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。”顾悦说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哆嗦，“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我的父母遗弃了。那时候我为了活下去，手脚就不太干净，过着偷鸡摸狗的日子，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的。”
　　顾悦说的时候，抬起头看了看监仓的天花板，那里有一些铁栅栏，方便楼上的治安官们路过的时候检查。程瑶能够看到，顾悦的眼角已有点点泪花。
　　“没有人愿意雇用我，为了活着，我就只能到处去偷。那是一个冬天，具体是什么日子我忘了，那天我飞了两盒酸奶。运气很不好，就被抓了。”顾悦说的时候，眼睛看着斜上方，好像是在回忆，又好像是有什么别的感情。
　　“你知道的，因为没钱，所以我的衣服也很薄，然后抓我的那两个治安官还给我的鞋子扒了，光着的两只小脚冻的通红。是她给我交的保释金，还让我在她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，给我买了过冬的新衣服。在那之前，我根本就不认识她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帮我。”
　　听了顾悦的话，程瑶惊得呆在了当场。这要是有人这样对她，就算是誓死效忠好像也是有些轻了。
　　“那？你们当时是怎么分开的？”程瑶好奇地问道。
　　“分开的前提也要先认识吧。”顾悦说的很洒脱，“她根本就没告诉我她的名字，也没有联系方式，我问治安官是谁给我交的保证金。我至今都忘不了她们憋笑的表情，和我说是长腿姐姐给我交的。”
　　顾悦说到这里，就算是内心在强大，也难掩失望。“等我出来再去之前的房间找她，她也早早的退了房，不给我任何线索。”
　　看着顾悦失落的眼神，程瑶往前靠了靠，用戴着颈手铐的双手摸着顾悦的肩膀。“不过你们还是再次在茫茫人海里相遇了呀，缘分这种东西，是肯定存在的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顾悦点了点头，顺着程瑶的话继续往下讲述着她的故事。
　　“在那以后，我做了现在的工作，成了一名足模，也有了一点小名气。不过有一天我上班的时候，我看到我们的老板在和一个人相谈甚欢，我认为我一定不会看错，就是她以前帮助的我！虽然过去了好多年，但是哪怕是侧影我也不可能认错。”顾悦讲到这里，也越来越激动。
　　“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兴奋！但是我不敢去打扰她们，我怕我突然出现会让她跑的更远，让我再也见不到。等到她们聊完，我去问我的老板，她才告诉了我关于长腿姐姐的信息。”顾悦把双腿交叉到一起，脚上的链子碰撞在一起，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。
　　“她的家境很好，自己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。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，我完全没有报答她的机会。但是……”顾悦话锋一转，“她和你一样善良。上个月她在一个废弃的烂尾楼拍摄vlog，架在楼道边缘的相机被风吹了下去，让一个也来这里玩的小男孩受了伤。她赔了远超医药费的一大笔钱，还说自己过失伤人，一定要被抓起来惩罚。”
　　讲到这里，顾悦才看着程瑶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很熟悉对不对，和你一样呢。不过我听说她进来以后，觉得我总算有机会报答了。我就找我的老板帮忙，然后来到了这里。”
　　“希望你们也能够成为朋友。”戴着戒具的程瑶没办法将顾悦搂在怀里，只能用眼神来传递。“你们一定可以成为朋友的，都是善良的好女孩。”
　　听着程瑶的鼓励，顾悦咬着自己的嘴唇，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　　同样的话，她听自己的老板也讲过。甚至她有委托过老板，创建过不期而遇的场景，但是在她眼里，对方只有错愕，并没有惊喜。
　　顾悦担心，哪怕后面她真的有机会照顾对方，她是否能够接受呢。
　　仿佛是看出了顾悦的疑虑，程瑶略微用力，让顾悦躺在她的腿上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。
　　“船到桥头自然直，她会理解你的苦心的。她肯定只是觉得自己先前只是不经意做的事情，不值得你这样才会感到恐惧的。相信你自己，一定可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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